——一次又一次,对影子的追逐

可以听歌哦

前记

成长故事也可以是多个的大集合对吧DA⭐ZE

其实亲手打下这些字的时候,心里本来就是有很多想法想要倾诉的。是吧,这也反正是我的性格,对于一些可以“划水”过去的作业反而有出乎意料的执着,尽管常常因此时间分配失当,得此失彼,忘记了自己需要什么。

但是,考虑到终究要暴露一部分内容给别人,多少增添点不安全感,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似乎能从过往得到一点蛛丝马迹,那些坚持但无果的暴力摧毁,那些不理解,一笑而过和伤害,暴露不是找到同好,而是可能被嘲讽,言语和物理的棍棒(可能还包括,那时候小小的我不能理解的)。道不同者,不相为谋吧,对正确的人,要使用正确的表达方式,这不是伪装,而是正确的表达。但似乎是一直没找到同道,网络是我连接同好的平台,或者说,有一些十分超前的东西也是从网络上得到的,但现实的影响也让我在网络上沉默寡言。

沉浸于UGC,沉浸于创作者,沉浸于音乐(我现在正听着歌!)和一切美好的东西,却愧于自身实在没有才艺,我一直害怕不完美的表达,就像我看别人出丑、不懂装懂的厌恶,我也很害怕自己落入那种境地,于是,在每次行动前,我都必须多次声明限定,尽可能描述自己的能力和信息,才会让我得到一两分安全感。

出于种种理由,我转向向内探索,心理学的书略有涉猎,读了点不成体系的哲学,靠自己的大脑去探索,思考。偶尔,就像今天这般,戴着镣铐跳舞,表达的渴求总是在这种时候泄漏,但是我得小心谨慎地表达,另外,长期向内探索,很多的idea已经被思考过了。并且我渴望活得有意义,做得有效率,我希望能通过写下这些完成总结和成长。一些东西我知道可以扩展,但我现在只能写出一个个切面,不仅是篇幅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我不希望单一地重复我之前在脑中走过的路,重新组合后,那些魂还在,总结的意义还在,于是就流露出来。

我相信的是,似曾相识燕归来。那些潜藏的idea,终有一天会以某种方式再现

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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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者与意义

雨が降った 花が散った
雨滴坠下 花瓣飘落
ただ染まった頬を想った
我依然在痴痴的想着你被映红的脸颊
僕はずっとバケツ一杯の月光を呑んでる
我一直在月下独酌 畅饮着满杯皎洁月光
本当なんだ 夜みたいで
我没骗你
薄く透明な口触りで
它的口感像黑夜一般清淡剔透
そうなんだ、って笑ってもいいけど
我并不介意,即使取笑我也无妨
僕は君を待っている
我一直在静静等你
夏が去った街は静か
夏天过了 街上静了
僕はやっと部屋に戻って
我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房间
夜になった
夜幕降临
こんな良い月を一人で見てる
我独自一人欣赏着这美不胜收的月光
本当なんだ、昔の僕は涙が宝石で出来てたんだ
我没骗你 以前的我流下的眼泪像宝石一样纯粹
そうなんだ、って笑ってもいいけど
我并不介意 即使取笑我也无妨
声はもうとっくに忘れた
我早已忘记你的声音
想い出も愛も死んだ
回忆和爱意都已消逝
風のない海辺を歩いたあの夏へ
只是在寻找着 在风平浪静海边散步的那个夏天
僕はさよならが欲しいんだ
多想听你说声再见
ただ微睡むような
就像梦里的那样
物一つさえ云わないまま
我始终闭口不提
僕は君を待っている
只是默默等你
歳を取った 一つ取った
时光流逝 我长大了一岁
何も無い部屋で春になった
在空荡的房间里迎来新的春天
僕は愛を、底が抜けた柄杓で呑んでる
我用没有底的勺子品尝着对你深深的爱意
本当なんだ 味もしなくて
我没骗你 它没有什么味道
飲めば飲むほど喉が乾いて
我反而越饮越渴
そうなんだって笑ってもいいけど
我并不介意 即使取笑我也无妨
僕は夜を待っている
只是静静等待黑夜
君の鼻歌が欲しいんだ
多想听到你哼的歌
ただ微睡むような
就像梦里的那样
物一つさえ云わないまま
我始终闭口不提
僕は君を待っている
只是还在等你
君の目を覚えていない
其实我早已记不得你的双眸
君の口を描いていない
也早已画不出你的嘴唇
物一つさえ云わないまま
但我始终闭口不提
僕は君を待っていない
也不再等待你
君の鼻を知っていない
我早已认不出你的鼻子
君の頬を想っていない
也没有再思念你的面容
さよならすら云わないまま
你最终也没有说出那句再见
君は夜になって行く
就化作黑夜远去了
——n-buna《嘘月》

心灵想要大声呼喊,于是创作自然而然成为宣泄的通道。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自觉走向创作者的这条路的,准确地说,在幼小衔接时,购置的书籍以及父母的部分引导,我有一点技术至上主义的倾向,并不想要在创作“消遣”的东西上浪费时间,我也沉浸于科学的解释,把一切都量化,可知,给了当时的我一点点掌控感。而且,还有一点,没有艺体方面一技之长的培养,刚开始没有充分的认知和维护自尊,这种思潮至少持续了我的幼儿园大班和一年级的部分时光。我才不是随随便便会被三言两语打动的人,只要我没有情绪,我就不用消耗时间去平复我的心情。

各种因素告诉我要追求解释和实用,于是我就疯狂地阅读书籍,多少获得了一点意义,但对科学理性之外的漠不关心,对科学史的挣扎也认知不够,虽然心里有科学家的愿望(实际上现在的我很怀念纯洁的岁月,人们的理想都还宏大,虽然上世纪九十年代是我一厢情愿的滤镜,但上世纪九十年代那种神秘学外星人的思潮,老师家里90年代的风格和配饰都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90年代是一个我未曾达到的童年,也可能是受00后互联网影响,跑题了),但其实对科学家需要做的交流,协作认识不够。孤立主义,到三年级开始还没认全班里的同学,放学后和课间是消失的。

然而,冷漠观察世界的“神”也有自己的的边界和极限,无情绪的终点也会产出名为虚无的恐惧。

所以,我所追求的意义是什么呢?只有构建一个可以解释的世界吗?这个世界真的那么简单吗?读完一本又一本介绍着重复知识的书,我自以为已经掌握了世界,二年级的我躺在床上,空洞和虚无夹杂着心底的不安全感形成了壁橱里的怪物,掌握一切之后的意义消解让我害怕,我觉得我是错过了什么,因此不敢再在“知识”中前进,成为一个“平凡人”感受现实成为了我之后持续的命题,不断的冲突和理解基于此展开,直到中学阶段我才从这个命题中毕业。

承认自己有些观念是错的是很痛苦的,尤其是在承认自己之前所鄙夷的其实正是我的解药。我需要意义,但我没法一下子承认那些有意义,我只是逃避一切可知的意义消亡(尽管我现在知道我不可能成为拉普拉斯妖,世界的复杂性(混沌理论和涌现效应)使得世界的走向只有世界本身可以计算,抽象的终结不代表着过程的无意义,就像刘慈欣的《诗云》所解揭示的,对字的穷尽可以穷尽世上诗篇,但缺失背景缺失词义的创新没有意义),那种想知道,但又不想立刻知道的心情一直撕扯着我,我害怕登顶后竟是一片虚空(实际上,虚空正是创作的极佳材料,相信涌现吧,还原论有时并不可取)(直到遥远的未来,我发现我害怕的不是被陷害,被虚无吞噬,只是一个回头找新方向的回溯,我希望自由地读完整个世界,读完人生这首诗,然后基于此创作新的世界,没有以前想的那种终结,但也不是没有尽头的折磨,只有西西弗斯式的那种,永远拼搏着的感受)。

学着交朋友,学着做游戏,学着去说话。笨拙地通过犯错吸引注意力,做过一些错事,加剧过心灵的愧疚感。我尝试从在外观察世界的“神”降格为正处其中的“人”。

游戏、动漫、科幻,最初的三架“花哨”马车带着我走出了温室。我开始和同学们交流,但是对于同一件事物的投入,我又有不同的看法,不是仅仅在表面浅尝辄止,我希望在这些游戏里了解更多,八九岁的小孩大多是好动和三分钟热度的,他们没有时间听我讲这里有其他的过法,这个人物背后的意义是什么。那个时候,互联网上我只能在论坛里找到几个同胞,出于互联网上的广场恐惧,其实我也没有建立很深的连接和发言。让我接受轻浮是不可能的,终究,还是没法融入集体,离开小学时只带着几个泛泛之交的朋友和一个好朋友,各奔东西。

在对Minecraft的深度探索中,逐渐学会了编程和计算机,从了解为什么它这么工作的“实用”的起点出发,逐渐发展到各种花活,各种经历雕刻在脑海里和存档中,虽然随着父亲的强制隔离和自己的存档误删,几经波折不愿意再投入更多精力了(有些花一生只开一次,虽然后来西西弗斯的理解让我得以基于当下重建,但有些还是“终不似,少年游”了),草草毕业,六年级最后的时光听着纯音乐孤独度日,没人理解我对小学时候缺乏表达能力培养以及时光不再的悔恨和不甘,还没有得到情绪免疫力之前,那种感情是最吓人的,甚至影响到了我的考试。但无论如何,在理解创作的路上,我前进了一大步,虽然磕磕绊绊,虽然带着后悔,虽然有点逃避,虽然非常受伤,虽然找了很久才又找到下一个让我愿意长期投入的领域,但是至少我已经承认情感和思考必将占据我人生的一大部分,必须发展出对应的理论去分析,这也是我当时三四年级读心理学书的起点,希望也能通过理性的方式理解自己。

初中,为了追悔时光,感受到了“当你在为失去太阳而哭泣时,你也将错过繁星了”,起起伏伏的成绩,完全没有交到什么交心朋友,学业压力老是被打电话,为了找到之前的乐趣,补上缺憾,熬夜狂玩。花费了一半的初中在挣扎。但出于一种信念,我相信语文课可以救赎我,于是很笨拙地做老师的摘抄,去写那有点不合理的作业(虽然无意义消耗本身是创作的毒药,但信念学到的语言技巧却真的帮到我),终于,在某个瞬间,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顺畅地表达内心所想了,真可以感受到那些语言中的那些颤抖,那些情绪的流动了,身临其境的真实。不过创作仍然是一件耗能的事,现在想来,那时候作文起起伏伏,也正是因为自己有太多想表达的,却因为自认为学业压力,没有时间去表达只好趁着作文拐成四不像。但是,总算理解了。也建立起了自己反击外界强加意志的语言武器。其实我可以深刻,我可以学着语文书一样文绉绉动情,也可以豪放自由奔放不受拘束。这是一种特殊的科学,认知的科学,对自我研究的本质,其实我之前做的,很多都是擦在这个边缘,那时候起,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上人文社科的名字了。二年级的问题,也逐渐有了解决的工具和基础,我那时就感觉到了,绝非自我麻痹的结论。

我的高中

Step through the gate into Utopia
踏入乌托邦的大门
Sink into a world of Melodia
沉入旋律的某个世界
Black lace euphoberia hurries away
黑色花边的千足虫匆忙跑开
Tiny legs leaves behind a track of cardioid
细小足肢留下心形线的轨迹
Twisted creation
交错的造物
Phosphorescent apparition
磷光的幽影
Heart disorientation
迷乱的心向
Bemusement
令人不解
Merry go ‘round and around
愉悦转啊又转
Misery go ‘round and around
悲伤转啊又转
Quandary go ‘round and around
迷惑转啊又转
Merry go ‘round and around
愉悦转啊又转
Tick-tock time doesn't stop
嘀嘀嗒嗒 时间不止歇
Prepare your doubts eat them up
整理你的困惑然后将它们吃光
Quaff down the pus of thoughts
痛饮这思想的腐液
Red sand flows out sweet mouth
红砂流出甜美的嘴边
The sky is painted in Lunacia
天空以月光染色
Florets slashed open the vein of tears
碎花将泪藤斫开
Misfortuna
不幸的是
There is no escape, my dear
亲爱的,这一切都无法逃避
The world undergoes Photosynthesia
这世界经历着光合作用
Transform endless anger to Ecstasia
将无尽的怨恨化为狂热
Connect your nerves
将你的神经
To the system of Philosophiofantasia
与贤者的幻想系统相连
——Mili《Utopiosphere -Platonism-》

带着过往的一切,我来到了高中,这是一个真正整合的起点。

与父亲的争吵,觉得他不清楚我的情况,特别点名他小升初给我连报三门小升初课程无谓地消耗我的时间让我感到痛苦,我语言的武器帮我划开了信息不对称产生的误解和隔阂。虽然没有很直接的认错,但我也得以有更大的自由度。(虽然后来情绪起伏时,[DELETED]低谷时,各种低落,也有争吵,但我始终不说不上学的真正理由,觉得太不安全了。挺对不起的,但实在是做不到,说是想带我出去逛逛,但我那时以为没法解决就一直做罢)

遗憾的种子,变成了强大的渴求,我得到资金终于得以发展我对计算机、运维的兴趣,构筑起了自己的网络,储存和王国,此时我发现我喜欢计算机,是因为这是一个我可以自由创造意义的平台,只是工具的一环,我还可以去其他领域找到其他领域合适的工具,于是喜欢的领域被扩展了,我希望的是成为能创作的完人,有些东西只是手段而不是必须坚持的信仰(也因此,在Vibe Coding横行其道时,我也能保持我的信心而不至于幻灭,我只是想创作表达,代码不过是工具和媒介,所谓互联网公司,做的也是面向现实的服务,刚好用互联网连接罢了。于是我的视野和学习方向就被扩大了,找到了更有价值的信源,和有趣的伙伴们搭上联系)。这也是我高中比较有产出的探索。而其他遗憾,音美体素质的培养,或多或少碰到了阻碍,下文会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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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思中逐渐构筑起了我自己的新观念。我缺乏的不是有趣的灵魂和点子,也不是能力和坚持,而是差一点点“人”需要的勇气和感受。沉浸于遗憾,虽然已经有了小升初时候的免疫力,但那种想拿回一切的想法仍然绕在我头顶。我几乎无法分配任何在“正事”之外的时间(正事变成了各种技能的学习),一切的时间安排必须有理由,一切的安排必须选择最快的方式,可是,我有什么理由判断一件事的“价值”呢?我怎么知道一件事需要的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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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还学不会分析情感的能量,只追求形而上学的解释,觉得只要自己变得强大了,能把一切看透了我就能收获到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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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学们的支持,以及一些事情的感化下,我也逐渐学会了如何去感受,如何去爱,如何去表达情感。事业心强劲,但可以找到人一起前行,可以找到能直穿心灵的理解和感动,可以靠大框架确认现在深入的价值和位置(因此也可以接受深入需要的花费)。虽然,经过磨练得到这些知识和观念有点晚了,到高三了,没有真正的整块时间去实践,去用正确的思路读书和学习新技能,去实践新一轮真正的关系[EDITED],但未来一定用得上的,总有一天,我会把我之前想要加入的社群,那些有趣的艺术家们,都加上。

我终于,得到了自己货真价实的,青春的伤痛与甜蜜,不来自外界强压,不来自被迫接受,而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得以纯粹看透我的内心,认识到什么是我真正喜欢的,哪些我以前讨厌的其实是别东西。

故事还有很多,但这里赘述不完,发生过许多阳光的,闪闪发光的故事,也有一些夜里的思考挣扎和辗转反侧(主要是成长必经之痛)。但总体来说,这是一段很重要的时光高中算是治愈好了我的心灵,尽管并不一定是最好的路线,到高考前还期望能找个地方歇脚,能够不“卷”,能可进可退,于是并没有发挥得很卓越,感觉碰到的人和自己的上界有点不一样,才感到有点后悔。不过我选择充分利用过去不成熟的自己的决定。

未来

现在又如何呢?大学侥幸进了一个自己有积累而且感兴趣的专业,也的确如我所愿,如鱼得水,至少大一上专业课对我还没什么难度,我可以自由地选择我想做的事情。

可是,心里,心里还有一些未曾圆满的遗憾,既然人生已经这么焕然一新地开始了,我将把现在视为第二童年,late blooming,我有眼界有框架,只缺一个敢去实现的我自己。

对自己身体的反应,行为磨合得越来越熟悉,知道什么时候累了该休息,什么时候不该躺在床上(补觉,长期以来受自身因素影响,还一厢情愿地承认暴力美,只要有付出就有收获,有痛苦感就有收获)

现在情绪平稳,各种社会功能算是正常,我将登上自己的舞台

哲思和信念帮我度过了我的前十八岁,未来我会从事这方面的深入研究吗?也许吧,概念之间的处理,抽象的感知,构建一个世界,这是非常有趣的智力游戏,能获得耳目一新的见解。但是一些阴影已经褪去,我还有很多值得做的事情要做,世界的裂缝没有那么迫切地威胁我,我可以更好地思考我自己。虽然我能理解纯粹文理构建世界的力量,但现在我更多地是需要实用式,类似工科式地那种,在现有的世界里建设自己的家园,这并非放弃进一步的探索,而是思想指引我必须要做的,建设以走得更远的必然需求。现在的状态是,我正在建设我想要的未来,以面对未来更严峻的挑战和精神状态危机。自然而然地,我在期待着下一次碰到边界和世界缝隙,但现在,我还是先开工吧。